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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对区域经济集成、供应链重组,2021台湾怎么拚经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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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口成长顶住经济成长,后疫情时代,在微妙的区域经济氛围下,贸易环境怎么变?凡此种种,正在全面影响2021年台湾产业发展。

出口贸易依存度极高的台湾,以往,国际关系与全球景气,向来是左右经济良窳的两大关键元素,但2020年,则呈现大相迳庭的格局。

过去,国际局势和睦之际,台湾受惠其中,出口畅旺。但美中矛盾紧张下,台湾却在两强夹缝中受益,出口不降反升。

过去,全球景气走高的时候,台湾雨露均霑,但2020年,疫情虽让景气走低,台湾却因“宅经济”发酵,推升半导体与资通讯业的需求,经济依旧强劲。

而这,究竟是短期特例,还是中长期趋势?面对未来的世界,产业界不得不正视以下几个颠覆性的变局。

变局1〉疫后各国策略盘点,产业链重组

首先,是产业“去全球化”。

全球化(Globalization)自1980年代倡议以来,引领近40年来的经济思潮。然而,自美国总统川普上任以来,迫使政经局势分化成中美两大阵营,致使原以中国为主要生产基地的各国企业,基于避险,被迫得在中国之外,另外建置备援产线。

如今,即将上台的美国新总统拜登,即便态度较川普温和,却由于中美两强嫌隙已深,供应链重组回不去了。应验了鸿海集团创办人郭台铭所说的:“一个世界,两套系统。”

此外,疫情进一步瓦解了全球化,各国纷纷重新盘点自家的产业策略。拿美国来说,就推出了“美国领先法案”(The America LEADS Act),计划提拨3500亿美元引导企业回流,并增强对5G、AI与量子相关的前沿技术研发;日本也有“供应链改革”计划,提拨20亿美元,补助日企将产线移出中国;法国推出“法国制造”,编列400亿欧元补助迁厂,吸引电子、化学等产业回流,也包括医药相关的生技产业。

“不管世界局势再怎么改变,都一定会进行重组,”台湾机械制造大厂上银集团总裁卓永财观察,这波疫情可以看到欧洲政府的救济措施,是打破国家观念,分区建构产业链,“金融业说的区块链,将来制造业也有可能‘区块’链,就一个区块一个区块,分区循环。”

以系统组装大厂佳世达为例,中国厂区供应中国制造业与当地市场,另外,因应美国关税政策,2021年2月投入量产的越南厂,则供源中国以外其他国际市场;至于台湾厂则生产少量多样、高附加价值的品类。产地多元,保持竞争力。

产地移动、“去中心化”的台厂,还包括已在16个国家拥有生产基地的鸿海,眼光放在印度与越南;纬创投资的越南厂预计2021年投产,既有的印度厂也有长远规划;和硕在既有的印尼厂之后,也表明了将在越南和印度两国设厂的兴趣。

随著各厂启用,2021年将是供应链重组之后,第一个检视效益的时间点。

变局2〉RCEP签订,挑战台厂优势

此外,充满合作氛围的全球化长链时代式微,各国重启关键产业本土制造,出口仍是经济命脉。

因此,敦亲睦邻的“半全球化”成为国际新期待,短链形式的区域经济势力兴起。

11月第三周,亚太经济合作会议(APEC)、首届“台美经济繁荣伙伴对话”、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协定(RCEP)签订。

台湾持续参与APEC会议,维持经贸议题国际能见度,有它的指标意义,今年度主题强调透过数码科技应用,强化亚太区域发展。

而关于“台美经济繁荣伙伴对话”,台美双方首先签署合作了解备忘录(MOU),为期五年,并得再延长五年,做为未来每年台美高阶对话基础,促进双方更深广的合作。只是这项合作,由即将卸任的川普团队签订,拜登是否实质跟进,还很难说。

至于众所瞩目的RCEP,15个成员国来自东盟10国,以及中国、日本、韩国、澳洲和新西兰5个贸易伙伴,台湾并未加入。

根据东盟资料,RCEP区域内国家人数为22亿人(占全球人口30%),经济规模达到23兆美元(占全球总额30%),贸易规模则占全球总量28%,是全球最大的自由贸易协定。

RCEP最主要的精神是消除关税障碍,被排除在外的台湾,产业人士忧心台厂原有的成本优势,将被关税削弱,其中机械、石化、纺织等冲击显著。

RCEP可能由中国主导,台湾加入有困难,推断若减税清单与世界贸易组织(WTO)项目相似的话,影响不大,2021年局势将更为清晰。

变局3〉中美两强夹缝,半导体是突围契机

区域经济走上大势,2021台湾产业有哪些机运?

后疫情时代,宅经济持续发烧,不论是台积电、联发科、联电、鸿海、广达……,电子制造相关产业产能满载,抢料大战延烧,短期动能都与宅经济相关。

中期来看,如同产业发展风向球、趋势研究机构顾能(Garter)2021战略科技趋势报告,全球产业发展的三大重点分别是以人为本、独立运作和弹性交付。下辖九大趋势:行为资料网络、集成式体验、隐私增强计算、分散式云端、随处运营、安全网络、业务的智能模块化、人工智能工程化、超自动化。

顾能研究副总裁伯克(Brian Burke)表示,“企业因应疫情,需要前所未有的营运弹性,也就是不断重组与改革的可塑性,2021的九大战略科技,都是为了实现这个大需求。”

长期来说,半导体仍是台湾产业发展主旋律。

中国的目标,是要在2025年时,芯片自制率达70%,10月底昭告的十四五规划、2035远景目标,也再度强调科技自主进程。面对大国崛起,美国版本的“美国制造2025”,也在国会与智库之间热议,预计投入的金额尚未拍版,但半导体是核心要点。

两强夹缝之中,台湾过去积累丰沛的半导体产业生态圈,是政府与外资重点投资项目,其中仍是蕴藏最大机会的所在。